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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是什麼——以及為何一切從測量開始

鳥瞰物理學在做什麼、科學方法如何運作,以及為何每個物理量都是「數字加上單位」。

物理學:找出世界所遵循的規則

放開一顆石頭,它會落下;推一台推車,它會滾動;加熱一鍋水,它會沸騰。物理學下了一個大膽的賭注:在這一切背後,藏著一小組精確而普適的規則——這些規則能寫成方程式,並拿到自然界中加以檢驗。

關鍵字是定量。物理學不滿足於「東西會落下」這種說法;它要問「落得多快」,並要求一條每次都能預測答案的公式。同樣的少數幾條定律,既支配一粒塵埃,也支配一個螺旋星系——正是這份普適性,讓這門學問值得投入。

物理學實際上如何進行:科學方法

物理知識透過一個循環成長——這就是科學方法:注意到某個規律,提出假說或模型,推導出可檢驗的預測,用測量加以查核,然後保留、修正或捨棄這個想法。實驗是最終的裁判;沒有一條方程式因為漂亮而被相信,只因為它與測量結果相符才被接受。

物理學家的取勝之道,是刻意地簡化:把行星看成質點,把表面看成無摩擦,把真實氣體看成理想氣體。好的模型保留重要的部分、捨去其餘——但你必須始終清楚自己捨去了什麼。這種對理想化的誠實態度,貫穿了整門學問。

每次測量都是「數字」加上「單位」

物理學的原子是物理量——任何你能測量的東西,例如長度、時間、質量、溫度或電流。它的值永遠是一個數字乘上一個單位。光是數字 3 什麼也沒說,除非你講清楚是 3 公尺、3 秒,還是 3 公斤。

\text{physical quantity} = \{\,\text{numerical value}\,\} \times [\,\text{unit}\,]

數值與單位密不可分:換了單位,數字就必須跟著改變。

舉例來說,一輛車在 4 秒內走了 100 公尺,其速率為 v = d/t = 25 m/s——這裡的 25 和「m/s」缺一不可。有些物理量除了大小還帶有方向:純量只有大小(質量、時間、溫度),而向量同時具有大小方向(位移、速度、力)。我們會在第 5 篇建立這套向量語言。

為何把單位弄對並非可有可無

一則誠實的警世故事:1999 年,火星氣候軌道者號探測器失聯,原因是某個團隊以磅力-秒提供推進器的衝量,導航軟體卻預期收到的是牛頓-秒。這個不一致把探測器推入火星大氣太深處,最終燒毀。這是單位的錯,不是物理的錯。

本主題會在任何真正的物理之先打造工具箱。第 2 篇:國際單位制。第 3 篇:科學記號、數量級,以及用來推理大小的因次分析。第 4 篇:有效數字與不確定度——如何誠實地報告一次測量。第 5 篇:運動學、動力學與場論所共同使用的純量/向量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