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已認識的那道火花
把氣球在頭髮上摩擦,頭髮就會豎起來並跟著它跑。冬天在地毯上拖著腳走,門把會用一個小火花咬你一下。雷雨雲不過是把同樣的把戲放大到巨大的尺度。這一切背後,是物質的一種性質,也是整個單元的主題:電荷。研究靜止不動的電荷——還沒有電流——這門學問就叫做靜電學。
做個仔細的實驗。兩顆都在頭髮上摩擦過的氣球會互相推開;但摩擦過的氣球與頭髮卻會互相吸引。所以帶電物體有兩種,遵守一條簡單規則: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富蘭克林把這兩種命名為正與負。這名字是任意選的標籤——他大可叫它們「紅」與「藍」——但就這麼沿用下來了。
電荷藏在哪裡
把任何材料放大,你會看到原子:一個微小而緻密的原子核,由質子(正)與中子(不帶電)組成,外面圍著一團電子(負)雲。一個質子帶電荷 +e,一個電子恰好帶 -e——大小相同、符號相反。正常的原子兩者數目相等,因此在電性上是中性的。電荷就是這些粒子與生俱來的這項性質。
電荷是量子化的:它總是基本電荷 e 的整數倍。其國際單位為庫侖(C)。
那條方程式藏著一個深刻的事實:你永遠找不到半個電子份量的電荷。電荷是量子化的,總是 e 的整數倍。以這個尺度看,庫侖是個巨大的單位——一庫侖大約是 6.2\times10^{18} 個基本電荷,這也是為什麼在日常靜電問題中,我們通常用微庫侖(1\ \mu\text{C}=10^{-6} C)或奈庫侖來計。
電荷守恆
上面那點是一條定律,而非巧合。電荷守恆:在任何孤立系統中,電荷總量保持不變。電荷可以被分開、被搬動、或成對出現,但淨量是固定的。當你摩擦氣球時,頭髮上出現的 +Q 恰好等於氣球上出現的 -Q——兩者相加,總是回到你一開始的那個零。
即使在最劇烈的物理過程中,這條定律依然成立。當一個光子轉變成一對電子與正子時,一個 -e 與一個 +e 會一起出現,相加為零。電荷守恆是全物理學中受檢驗最嚴格的定律之一——從未有人見過任何例外。
導體與絕緣體
各種材料在電荷能多自由地穿過它們這一點上,差異極大。在導體裡——比方說金屬——有些電子不被任何單一原子束縛,而能在整塊材料中漫遊;它們對任何推力都會立刻反應。在絕緣體裡——玻璃、橡膠、乾燥的空氣、大多數塑膠——每個電子都被牢牢綁在它的原子上,幾乎動彈不得。
物體如何帶電
讓物體帶電有三種方法。摩擦(磨擦)在兩種材料間轉移電子。接觸(傳導)則是用一個已帶電的物體去碰觸中性物體,讓兩者共享電荷。而感應能在不接觸的情況下讓導體帶電:把一根帶負電的棒子靠近,金屬裡的自由電子就會逃向遠端,使近端帶正電。此時短暫接地遠端把那些電子排掉,再移走接地、最後移走棒子,物體就留下了淨正電荷。
感應也解釋了那個經典謎題:為什麼帶電的氣球會黏在中性的牆上?牆是絕緣體,它的電子無法離開原子——但可以稍微偏移。氣球的電荷把牆的分子推得讓它們的近側帶上相反的電荷(這種輕微的偏移稱為極化)。相對的兩面帶異性電而相吸,氣球便黏住了。誠實地補一句:這股吸引力很弱,需要兩個表面靠得非常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