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識別到估計
指南 2 把 ATE 化約為一個由條件期望(如 E[Y | X, Z])與處置機率組成的調整公式。那些條件函數——稱為擾動函數(nuisance functions)——正是監督式學習的拿手好戲。誘惑顯而易見:為每一部分擬合一個強力的 隨機森林或梯度提升模型,代入公式,讀出效應。這個代入式(plug-in)做法,也正是天真因果機器學習出錯之處。
傾向分數
一個基礎工具是傾向分數(propensity score):e(Z) = P(X = 1 | Z),即在共變數給定下接受處置的機率。Rosenbaum 與 Rubin 的洞見是:對這單一純量做條件化,就足以從高維的 Z 中移除混淆——它是一個平衡分數(balancing score)。傾向分數配對(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直接運用它:把每個處置個體與傾向分數相近的對照個體配對,讓配對組內唯一的系統性差異就是處置本身,藉此模擬一場小型的隨機實驗。
倾向得分:在给定协变量下接受处理的概率。
為何天真代入會有偏
靈活的機器學習模型被調校來預測得好,這意味著它們以一點偏誤換取大量變異的降低——正則化刻意把估計值往中心收縮。這種偏誤對預測無害,對代入式因果估計卻是毒藥:模型的正則化偏誤會以一階的量級,直接滲漏進效應估計。結果是一個中心擺錯位置的信賴區間,無論樣本多大都救不回來。更深一層的診斷是:代入式估計對擾動函數的微小誤差過度敏感。
随模型复杂度增加,偏差下降、方差上升、总误差在中间取得最小值的曲线图。
雙重機器學習
雙重機器學習(double machine learning, DML)用兩個想法修正這點。其一,Neyman 正交性:為效應建構一個分數函數,使其對擾動函數的導數在真值處為零。如此一來,擾動的微小誤差只在二階傷害估計——其一階影響相互抵消。具體做法是取殘差:用 Z 預測 Y、用 Z 預測 X,再把 Y 的殘差對 X 的殘差做迴歸(Robinson 的偏剔除法)。其二,交叉擬合(cross-fitting):在一折上估計擾動函數、在另一被保留的折上評估分數,使同一個資料點絕不同時訓練擾動函數又貢獻於效應——這正消除了熟悉交叉驗證的讀者會認得的那種過度擬合偏誤。
双重机器学习:用灵活的机器学习剔除协变量后,再用结果残差对处理残差做回归。
# Double ML for a partially linear model Y = theta*X + g(Z) + e
for fold k in cross_fitting_folds:
train, eval = split_excluding(k), fold(k)
m_Y = fit_ml(Z -> Y, on=train) # outcome model
m_X = fit_ml(Z -> X, on=train) # propensity / treatment model
rY = Y[eval] - m_Y.predict(Z[eval]) # outcome residuals
rX = X[eval] - m_X.predict(Z[eval]) # treatment residuals
# theta_hat solves the orthogonal score: regress rY on rX
theta_hat = sum(rX * rY) / sum(rX * rX)超越平均:異質效應
平均值會掩蓋一切要緊的事。一種對年輕人有益、對年長者有害的藥,可能呈現出接近零的 ATE。條件平均處置效應(conditional average treatment effect, CATE),τ(z) = E[Y(1) − Y(0) | Z = z],把異質性還原回來:效應作為「你是誰」的函數。正交、交叉擬合的機制可延伸到 CATE——因果森林(causal forest)、R-learner 與 DR-learner 都建立在相同的 Neyman 正交分數上,讓靈活模型能在不繼承擾動偏誤的情況下估計 τ(z)。
条件平均处理效应:协变量取值为 z 的子群体的平均处理效应。
CATE 也是通往決策的橋樑:知道 τ(z) 就告訴你該對誰施予處置。指南 4 會透過增益模型(uplift modeling)把它轉成目標投放策略;在此,只要先掌握一個原則:估計每個個體的效應,比估計平均值更難,並對重疊性與正交性要求更高的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