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双层

拿两张一模一样的纱窗，把一张完完整整地叠在另一张上——你几乎注意不到第二张的存在。现在把上面那张只转一个极小的角度。一片由明暗斑块组成的醒目图案，会忽然铺展开来，远比网眼本身大得多。把两张原子薄片以一个小小的扭角叠在一起，做的正是同一件事，而这浮现出来的图案，会戏剧性地改变物理。

扭转双层是两片原子级薄的晶体，通常是两张石墨烯，一张相对另一张转过一个一度左右的小角度叠在一起。这一点点错位，造出一种大尺度的重复图案，即莫尔条纹，它对电子而言，就像一个全新的、大得多的晶格。在某些“魔角”上，这个超晶格把电子的能带压得如此之平，以至于电子几乎慢到停滞，而它们彼此之间的排斥——通常只是个次要效应——便反客为主，主宰了一切。

扭转双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单单一个扭角，成了一个全新的控制旋钮：2018年，人们发现接近约1.1度的扭转双层石墨烯，能在绝缘和超导的行为之间切换，由此开创了“扭电子学”这一领域。诚实的提醒是：要命中并稳住魔角异常微妙——偏差零点几度，或各层随时间略微松弛，都可能把那些戏剧性的效应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