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论（string theory）

在它之前的每一种理论，都把自然界的基本构件想象成点——没有大小、只有一个位置的粒子。弦论做了一个激进的改动：把每个点换成一根微小的振动的弦，远比质子还小。正如一根吉他弦依其振动方式不同能发出许多不同的音，一种弦也能依其振动模式不同，表现为电子、光子、夸克，或任何别的粒子。整座粒子的动物园，就成了同一个物体奏出的不同曲调。

让这不止是个漂亮比喻的，是当你仔细做数学时，那些振动会自动包含一种模式，它恰好具有引力子的全部性质——引力子正是会传递引力的那个粒子。这很惊人，因为引力是标准模型唯一容纳不下的力。于是弦论自荐为量子引力的候选者，一个把四种力都握在一起的单一框架。代价高昂：只有当空间拥有若干卷曲到看不见的额外维度时，其数学才能自洽，而且它要求超对称。

弦论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万有理论”的领头尝试，且在数学上硕果累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反哺纯物理。但必须诚实地说：它尚未做出任何已被证实、可检验、并能把它与替代方案区分开来的预言，部分原因是它的自然能量尺度高到任何可设想的加速器都望尘莫及，部分原因是它似乎允许极其庞大数目的可能宇宙。对一些人来说，它是通往统一最有希望的路；对另一些人来说，它在实践中无法被证伪。这场争论本身就是前沿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