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扑物质
量子霍尔效应
/ KWON-tum hawl ih-FEKT /
让电流横穿一条扁平的金属带,同时上方有磁铁向下拉,电流带两侧就会积起一个电压——这个横向电压就是普通的霍尔效应,你把磁场调强,它会平滑地增大。可是,如果换成一片非常干净、非常薄、非常冷的薄层,再放进非常强的磁场里,奇怪的事发生了:响应不再平滑,而是锁定在一段平台上,然后跳到下一段平台,像一级一级的台阶。
量子霍尔效应就是这级台阶。在每一段平台上,薄层的横向电导都取一个数值,这数值恰好是一个基本常数的整数倍,而那个常数只由电子电荷和普朗克常数搭成。强磁场把电子逼进一个个分立的能级,并把它们困在内部,与此同时,边缘上跑着固定数目的、完美导电的通道。边缘通道的数目就是那个整数,它由拓扑钉死,这正是为什么这个数值精确得惊人。
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些平台在任何足够干净的样品里都能重现,精度好过十亿分之一,与样品的形状或脏污无关——精确到如今被用来定义全世界电阻的标准单位。这一发现拿下诺贝尔奖,并开启了整个拓扑物质领域。一个常见的误解是,把它当作日常霍尔效应更整齐的版本;事实上,平台的平坦与精确是一种真正量子的、拓扑的现象,在经典物理里根本没有对应物。
在1980年的一次实验里,克劳斯·冯·克利青把一块硅器件冷却到接近绝对零度,再加上巨大的磁场。横向电阻拒绝连续变化;它停在一级级平坦的台阶上,恰好是 h 除以 e 的平方、再是 h 除以两倍 e 的平方,如此下去——这些数值如今被用作国际电阻标准。
霍尔电阻的平台精确到足以定义欧姆——这是拓扑的一次教科书级胜利。
关键在于,这份精确能扛住脏污和不规则的样品形状——杂质无序其实有助于形成平台,它把内部的电子钉住,只留下受拓扑保护的边缘通道去传导电流。
又称
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