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迭代（design iteration）

沒有人在拉坯機第一轉就拉出完美的陶罐。你塑形，看出哪裡歪了，推回去，再塑形——每一遍都更接近正圓一點。設計迭代對電路而言就是同樣的迴圈：製作、量測、弄清楚哪裡錯了、改它、再繞一圈。第一版永遠不是最後一版。迭代不是你規劃失敗的徵兆；它是一個模糊想法變成可信賴產品的、被規劃好的、正常的方式。

每一圈都是製作、量測、診斷、修改。你做原型，對照規格測試，在不足之處問為什麼——是計算錯了、零件超出規格、佈局太吵，還是規格本身不切實際？然後你做一個或幾個刻意的更動，再繞一圈。訣竅在於「改得少、學得多」：一次只改一件事，好讓下一次量測真正告訴你那個更動做了什麼；為每一次改版留筆記；並抵抗「一次重接十處、然後完全不知道是哪一處有用」的衝動。

精通的誠實心態就住在這裡。早期的迭代很便宜，本就該以「能給出資訊的方式」失敗——你從那個不能動的版本學到最多。每一圈都該收斂，可量測地更接近規格，而不只是把問題搬來搬去；若它不收斂，可能是拓樸或規格錯了，再怎麼微調也救不了。也要知道何時收手：追逐規格實際不需要的最後百分之一，是一種白白燒掉時程的方式。經量測證明的「夠好」，勝過你腦中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