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外星雲的紅移
星系團裡的星系跑得太快,單靠恆星根本拉不住——大部分質量都看不見。
一個星系團轉得飛快,眼看就要四散開來——我們看得見的星系,其重力遠不足以把它兜住,可它偏偏沒散。
核心想法
1933 年,弗里茨·茲威基用兩種全然不同的方法,去稱量一群星系。他先把所有星系的光加起來,估出牠們含有多少物質。接著他觀察這些星系在星系團裡亂竄得有多快,再用重力反推:要攔住牠們、不讓牠們甩進太空,需要多少質量。
兩個答案本該相符。可重力給出的那個,卻大了數百倍。某種龐大而隱形的東西,正在補上那份失蹤的拉力。茲威基稱它為 dunkle Materie——暗物質。
它是如何誕生的
茲威基是加州理工一位才華橫溢、卻脾氣火爆的瑞士裔美國物理學家,既以點子出名,也以爭吵出名。研究后髮座星系團——一座龐大的星系之城——時,他注意到星系的速度散得極開,彼此相差約一千公里/秒。
一群鬆散的東西,跑得那麼快,本該早就像揭了蓋的一罐蚊子那樣蒸發掉。要讓它留存,所需的重力,遠超可見恆星所能提供。茲威基的結論領先時代數十年,天文學界大多聳聳肩。直到 1970 年代,薇拉·魯賓測出旋渦星系邊緣的恆星繞得快得離譜,同一份隱形質量才再也無法被無視。
它為何重要
茲威基無意間撞見了一個事實:我們看得見的、發光的恆星與星系,只是宇宙構成中的少數。大部分物質,是某種既不發光、也不擋光的未知之物——我們只能憑它的重力察覺它。從星系如何形成,到整個宇宙的形狀,全都仰賴於它;而九十年過去,我們仍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麼。這是整個科學中最大的未解之謎之一。
一個可以想像的畫面
想像你看著一些枯葉,在看似靜止的空氣裡打著旋。葉子飛得那麼快,本該被吹散——可牠們一圈圈地兜著,彷彿被困在一陣看不見的旋風裡。你看不見風,卻能從葉子的動法推出它。茲威基讀那些星系,正是同一個道理:牠們的速度,洩露了一座龐大的隱形質量——那陣你看不見的風。
它的位置
茲威基的星系團,和薇拉·魯賓旋轉的星系,是望向同一份暗物質的兩扇窗。它與本館中其他幾大宇宙謎題並立——哈伯膨脹的宇宙,其星系正是暗物質幫著聚攏起來的;還有 1998 年發現、驅動膨脹越來越快的暗能量。尋常物質、暗物質、暗能量,共同構成宇宙的全部清單——而我們讀懂的,只是最薄的那一片。
Falls sich dies bewahrheiten sollte, würde sich also das überraschende Resultat ergeben, dass dunkle Materie in sehr viel grösserer Dichte vorhanden ist als leuchtende Mater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