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成本、公司財務與投資理論》
公司怎麼融資——舉債還是發股——並不改變它值多少。
公司若把一部分錢靠借貸籌來，而不是全部發股票賣掉，它會因此更值錢嗎？兩位經濟學家證明：在完美的市場裡，答案乾脆是「不會」。
核心思想
一家公司值多少，取決於它的資產預期能賺多少。它怎麼為這些資產付錢——賣股、借債，或兩者混搭——不過是把同一塊餅，在投資者之間切得不同罷了。法蘭哥·莫迪利亞尼與默頓·米勒在 1958 年證明：在一個沒有稅、沒有別的摩擦的市場裡，這些切片加起來永遠不會比整塊餅更多（也不會更少）。借債看起來便宜，但這份便宜，恰好被它甩給留下來的股東的那份額外風險所抵消。
它是怎麼來的
1950 年代，多數專家相信每家公司都有一個理想的負債量——借進恰到好處的廉價債務，使資本成本最低、公司價值最高。莫迪利亞尼（經濟學家）與米勒（金融學者），同在匹茲堡的卡內基理工，用一件純經濟學的工具來攻這道題：套利。倘若一家有槓桿的公司當真比一家完全相同、卻無槓桿的公司更值錢，你大可自己借一點錢，複製出那家有槓桿公司的回報，再買下便宜的那家，憑空賺一筆。既然天上不會一直掉餡餅，這兩家公司就必須一樣值錢。這套論證乾淨得近乎令人惱火——而且它是對的。
它為何重要
它把一個含糊的實務問題，變成了一條鋒利的定理，並給了金融學一個前所未有的基準。一旦你知道在無摩擦的世界裡融資無關緊要，你就能問那個真正有用的問題：在這裡，是哪一種摩擦讓它變得要緊？是稅（利息可抵扣，於是債務能省下一筆稅）？是破產的危險（債太多，遇上糟糕的年景就會沉沒）？是經理與投資者之間的不信任？關於「該借多少」的每一條實務經驗，如今都被理解為對 MM 的這些偏離之一。
一個日常的比方
默頓·米勒愛用一塊披薩來講它。整塊披薩就是這家公司。你可以把它切成兩大片，或八小片，把一些片分給放貸人、一些片分給股東——但無論怎麼切，都不會切出更多披薩。餅的大小由麵團決定，而非由刀決定。債務與股權，不過是同一份晚餐切出的、形狀不同的片而已。
它在故事裡的位置
莫迪利亞尼–米勒是現代金融的奠基石之一，與馬科維茨的分散化投資組合（1952）奠基於同一個十年，又早於布萊克–斯科爾斯為期權定價（1973）一代人——後兩者也在本館——它們共用同一台引擎：在一個不可能憑空賺錢的市場裡，價格靠無套利彼此對齊。兩位作者後來都獲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紀念獎。每一門金融課至今仍從這裡講起，因為你若不先弄懂「債務本不要緊」的那個世界，就無法弄懂債務為何要緊。
…the market value of any firm is independent of its capital structure and is given by capitalizing its expected return at the rate ρ_k appropriate to its cla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