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青黴菌培養物的抗菌作用
一團偶然落下的黴菌,殺死了它周圍的細菌——也悄然開啟了抗生素的時代。
一粒黴菌孢子飄落到弗萊明的培養皿上,殺死了周圍的細菌,從而揭示了世界上第一種抗生素。
核心想法
弗萊明當時正在研究細菌,卻犯下了一個如今廣為人知的「幸運的失誤」:他把幾個培養皿留在了外面,一粒游離的黴菌孢子飄了進來,開始生長。當他再去查看時,發現了一件怪事——在黴菌周圍一圈清亮的區域裡,細菌就這麼消融不見了。這團黴菌釋放出一種能殺死牠們的物質,他給它取名青黴素。
真正重要的,並不是「有東西能殺死細菌」——漂白水也能做到。而是:這種物質能殺死危險的細菌,卻不傷害活體組織。正是這種選擇性,讓一種化學物質成為一味良藥,而非一劑毒藥。
它是如何誕生的
1928 年 9 月,休假歸來的弗萊明,正在整理一摞舊的葡萄球菌培養皿。其中一皿被一團藍綠色的黴菌汙染了——而在它周圍,細菌菌落已被一掃而空。他沒有把這「被弄壞了」的培養皿丟掉,反而研究起它來。
他培養了這團黴菌,用它的汁液去試驗多種細菌,發現它能阻住那些引起咽喉痛、肺炎與傷口感染的細菌,卻讓另一些細菌——以及動物組織——安然無恙。他於 1929 年發表了論文。但他無法提取出足夠的純青黴素來證明它能治病,於是這一發現,在長達十年間幾乎無人問津,直到牛津的一個團隊把它變成了一種真正的藥物——恰逢第二次世界大戰製造出了迫切的需求。
它為何重要
在抗生素出現之前,一道抓傷都可能致命,肺炎更是常常奪人性命。青黴素以及它所啟發的種種藥物,此後已挽救了數以億計的生命,並使現代外科手術與癌症治療成為可能。弗萊明還發出過一個我們至今仍在應對的早期警告:若不慎重使用這些藥物,細菌便會進化出抗藥性。
一個可以想像的畫面
想像用一種噴劑去給花園除草,它只殺雜草,卻從不碰花朵與泥土。尋常的消毒劑像火——雜草與花朵會被一併燒光。而青黴素,是第一種「分得清差別」的除草劑:它卡住的,是細菌建造細胞壁的那套獨特機制,而這套機制,我們自己的細胞根本就沒有。
它的位置
弗萊明的青黴素開啟了抗生素的時代,但它只是一條鏈條中的一環:巴斯德與科赫已證明病菌會致病;埃爾利希曾夢想有一顆「魔法子彈」,能擊中微生物而放過病人;弗洛里與錢恩,則把弗萊明的黴菌變成了藥物。在他們之後,整整一族族抗生素接踵而來——而正如弗萊明所預見的,是那個日益嚴峻的耐藥性問題,今天的醫學正奮力與之賽跑、力求搶在它前面。
It is suggested that it may be an efficient antiseptic for application to, or injection into, areas infected with penicillin-sensitive microb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