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理論之數學原理研究
兩個相互揣度的賣家,停在微積分所指定的那一點上——經濟學中的第一個均衡。
1838 年,一位法國數學家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他用微積分預測兩個相互競爭的賣家會開出什麼價——而由此落下了經濟學中第一個均衡。
把這個想法拆開看
古諾問了一個犀利的問題:如果兩家公司賣同樣的東西,各自能賺多少、又會形成什麼價格?他的答案,是把每個賣家都當作一個「會推理的人」。每家都選擇產多少,一邊揣度對方的產量,一邊挑出自己的最佳回應。恰好存在唯一一對選擇,使雙方的揣度都成真、誰也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那個平衡點,就是預測。而事實證明,兩個賣家比單一壟斷者產得更多、賣得更便宜——卻又不像一大群競爭者那樣把價格壓得那麼低。「兩個」,確實自成一類,落在「一個」與「許多」之間。
它從哪裡來
安托萬·奧古斯丁·古諾是位數學家兼哲學家,而非商人。1838 年,他寫下一本薄薄的書,頭一回把經濟學放進方程——需求成了一條曲線,利潤成了用微積分去最大化的對象。這本書幾乎一本沒賣出去。當時的經濟學家覺得這套數學陌生而扭頭不看。受了刺激的古諾,用餘生把這些思想改寫成大白話,到 1877 年去世時,仍基本無人讀過。直到身後,現代經濟學的奠基者們——瓦爾拉斯、傑文斯、馬歇爾——才意識到,他早就走在了前面。
它為何重要
這本小書裡,住著兩個「第一」。它是數學經濟學的開端:在古諾之後,你可以算出一個答案,而不只是為某個答案爭辯。而埋在第七章裡的,是第一個策略的均衡——正是約翰·納許 1950 年發揚光大、並憑之獲得諾貝爾獎的那個想法。古諾早了 112 年,就寫下了納許均衡的一個特例,並用它解釋了:為什麼賣家越多,價格就越往成本壓。
兩個檸檬水攤
想像同一個街角上有兩個檸檬水攤——全城就這兩家。要是你做了一大桶,街上檸檬水氾濫,價格就跌,所以對方做得越多,你就越不值得多做。你倆各自定下一個量,作為對另一方的最佳回應。當你們倆同時都在這麼做,市場就找到了古諾的平衡點。在下方,試著當其中一個攤子。
之前與之後
古諾位於經濟學故事的一道樞紐上。在他之前,亞當·斯密(1776,見本館)用文字描述了市場;古諾給了市場方程。在他之後,瓦爾拉斯與馬歇爾補上了他需求曲線所缺的價值論;而一個世紀後,約翰·納許(1950,亦在本館)把他的均衡推廣到一切賽局,把一段關於礦泉的腳註,變成了賽局理論的地基。
Let us now imagine two proprietors and two springs of which the qualities are identical, and which, on account of their similar positions, supply the same market in competi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