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運行論》
地球只是一顆普通行星,繞著居中的太陽運轉。
十四個世紀以來,地球一直靜止在萬物的中心。一位謹慎的波蘭教士,做了那件不可思議的事——他讓地球動了起來。
核心想法
地球並不特殊。它是一顆和別的行星一樣的行星——每天自轉一圈,每年繞太陽一圈。坐在中心的是太陽,而非地球;眾行星則按各自繞行一周所需的時間,依次排開。
一旦接受這一點,一個古老的謎團就化解了。隔一陣子,某顆行星會像是停下來,在星空裡向後漂移幾個星期,然後又轉回向前。它並不是真的在倒退。只是我們大家都在繞太陽飛奔,而我們正從它旁邊超車——或被它超過。
它是如何誕生的
哥白尼是波蘭弗龍堡大教堂的一位詠禮司鐸(canon),在偷來的閒暇裡做天文學。這套體系他很早就想通了——一份簡短的手稿《要釋》(Commentariolus)約在 1514 年流傳——可他隨後壓了幾十年,怕招來譏笑。一位年輕的路德派數學家雷蒂庫斯找上門來,把這部大書勸進了印刷所。
書在紐倫堡付印時,一位名叫奧西安德爾的編者,悄悄加了一篇不具名的序言,堅稱會動的地球只是一種數學上的方便、並非字面上的真相——以此緩和衝擊,卻未經許可。據說,哥白尼只在他去世的那一天,1543 年,才見到這部完成的書。
它為何重要
哥白尼並沒有證明地球在動。他的體系不比舊的更準,而且仍靠著一層層的圓運轉。他改變的,是那個問題本身。憑著把太陽放到中心的膽量,他把天空變成了某種可以測量、可以解釋的東西——並給下一個世紀留下一道謎題,由克卜勒、伽利略與牛頓接力解完。他也開啟了人類漫長的「謙卑」:從創世的中心,被打落成一顆運動著的小小行星。
一個可以想像的畫面
想像你在高速公路上超越一輛較慢的車。當你與它並排、再超到前面,那輛車看起來就像相對遠處的山丘向後滑去——儘管它其實仍在前進。行星正是如此。當跑得更快的地球,從內圈趕過火星時,火星就會相對星空向後漂移幾個星期。天上並不需要畫出任何圈套——只要兩個旅人同在一條弧線上,一個超過另一個。
它的位置
早在古希臘,阿里斯塔克就已猜到地球在動——但這想法夭折了,托勒密的地心體系一直統治到 1543 年。哥白尼把太陽留在中心,卻仍守著完美的圓。半個世紀後,克卜勒(《新天文學》,1609,見本館另一篇)把這些圓彎成了橢圓,而牛頓的《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1687)才終於解釋了行星何以運動。「哥白尼式的」一詞,已用來泛指任何把我們挪出中心的發現。
Mathematics is written for mathematicians.
For I am not so enamoured of my own opinions that I disregard what others may think of them.
At rest, however, in the middle of everything is the sun. For, in this most beautiful temple, who would place this lamp in another or better position than that from which it can light up the whole thing at the same 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