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吹不出的那部分空氣
無論你多用力吹,肺都不會完全排空——留下的部分是殘氣量。由於肺量計檢查只看見移動的空氣,它對這部分餘氣視而不見,也看不見包含它的肺總量。要測量這些,需要肺容積測量,最準確的方法是體積描記法——坐在密閉的透明艙內,透過輕微的壓力變化精確揭示胸腔內有多少氣體。
這些容積終於區分了肺量計檢查可能混淆的兩件事。真正變小的肺——真性限制——表現為肺總量降低。但在慢阻肺中恰好相反:受損氣道讓空氣進得去,卻在出來時把它陷住,於是殘氣量與功能殘氣量上升。這就是氣體陷閉與肺過度充氣——胸腔變得過滿,這正是重度慢阻肺呈現「桶狀胸」外觀的原因。
氣體交換面的轉運能力:DLCO
容積告訴你肺的大小與力學,卻不告訴你血與氣相遇的那層精細界面是否在盡職。DLCO——又稱瀰散因子——測量的正是這一點。你吸入極微量、無害的一氧化碳示蹤氣體,屏氣約十秒,然後呼出;檢查計算有多少該氣體跨入血液。數值偏低意味著氣體交換面減少或增厚。
DLCO 與肺量計檢查極為互補。在肺氣腫中肺泡壁被破壞,故即便仍有大量空氣流動,DLCO 仍下降。在瘢痕性肺病中膜增厚,故 DLCO 與縮小的容積一同下降。相比之下,在氣喘中交換面完好,故 DLCO 通常正常甚至偏高——這是當兩者都表現阻塞時區分氣喘與慢阻肺的便利手段。像限制性肺量計加上低 DLCO這樣的組合,強烈提示間質性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