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層合而為一
順著支氣管內壁看，你會發現它鋪滿了呼吸道黏膜。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黏液，分兩層：下方是水樣、潤滑的一層（纖毛周圍層或溶膠層），上方是黏稠、凝膠狀的覆蓋層。顆粒和微生物落在黏稠的凝膠上被牢牢黏住——就像蒼蠅黏在捕蠅紙上。
凝膠之下、嵌在水樣層裡的是纖毛：每個內襯細胞約有200根這樣的毛髮狀小突起。它們以協調的波浪式擺動，每秒約10到20次，向上的快速有力划擊讓纖毛尖端刷過凝膠、推動它前移，隨後是凝膠下方緩慢的回收划擊。結果是整層黏稠的覆蓋層——連同被黏住的貨物——穩穩地向咽喉爬行。
扶梯向上行
因為所有纖毛都朝著口腔方向擺動，整個系統就像一部扶梯——黏液纖毛扶梯。在較大的氣道裡，黏液以每分鐘約幾毫米的速度移動。來自左右肺的黏液沿支氣管上行，到達氣管，抵達咽喉，在那裡被你毫無察覺地吞下（並被胃酸無害地銷毀），或通過輕輕清嗓清除。你呼吸的空氣中大多數污物，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進了你的胃。
黏液從哪裡來？主要有兩個來源：散布在氣道上皮中、分泌凝膠的杯狀細胞，以及氣道壁內更深處的黏液腺。健康成人產生的量出人意料地少——大約每天10到100毫升——而且幾乎全部被無聲清除。只有當產量激增（感染、煙霧）或清除變慢時，你才會以痰的形式看到它。
當扶梯停擺
- 香菸煙霧會麻痹繼而破壞纖毛，並刺激黏液增多。負荷上升的同時扶梯卻變慢——這就是為什麼吸菸者會咳嗽，尤其是經過一夜清除停滯後的清晨。
- 水樣層脫水（如囊性纖維化，或氣道表面變乾時）會使凝膠變稠，纖毛再也推不動；黏液淤滯，滋生感染。
- 纖毛損壞——如遺傳病原發性纖毛運動障礙——使纖毛從出生起就無法正常擺動，導致終生反覆感染（將在再下一篇指南中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