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呼吸著外界的器官
皮膚和腸道都與外界相接，但呼吸系統很特殊：它必須讓一片極其巨大、薄如紙的表面敞開面對外界空氣，氣體交換才能進行。你全部肺泡的總表面積約相當於一個網球場，而它與血流之間僅隔著大約一個細胞厚的薄膜。正是這種讓吸收氧氣變得容易的薄度，也讓肺變得脆弱。
你每天大約要讓一萬升空氣通過這套系統。這些空氣從不乾淨：它攜帶灰塵、花粉、煙塵顆粒、真菌孢子、病毒和細菌。如果其中哪怕一小部分到達肺泡並滯留，氣體交換面在幾天內就會堵塞、感染。所以肺並不指望外界空氣是乾淨的——它邊走邊清潔空氣，在幾乎每一層都設有防禦。
從鼻到肺泡的層層防禦
把吸入的空氣想像成一段旅程，在每個階段都被過濾。上呼吸道（鼻、鼻竇、咽喉）截留最大的顆粒，並把空氣加溫、加濕。下呼吸道（氣管和支氣管）內襯著一條由黏液和纖毛構成的自潔輸送帶。最小的氣囊則由遊走的免疫細胞守衛。每一層都攔截不同大小的威脅。
防禦健康時，你毫無察覺
這一切大多無聲而持續地進行，無論你醒著還是睡著。氣道上皮——管道裡活生生的內襯——本身就是屏障和感測器，而不僅僅是一根被動的管子。只有當這些防禦加強時你才會察覺：感冒時咳嗽，呼吸到煙霧空氣時黏液增多，在塵土飛揚的房間裡打噴嚏。這些症狀本身並不是疾病；它們是防禦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