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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腸胃:止吐藥、瀉藥與止瀉藥

當腸道動得太多、太少,或反過來向上鬧騰時,有三類藥能幫上忙。我們先理清噁心反射和腸道節律,再按病因(而不只是按症狀)來對應每種藥。

止住想吐的衝動

嘔吐是一種由腦幹裡的控制中樞發起的反射。能觸發它的輸入有好幾路:一處採樣血液的化學感受器(觸發區)、來自翻騰腸道的信號、內耳的平衡器官,甚至某些景象和氣味。每一路輸入都透過自己的信使來傳話——主要是多巴胺血清素、組織胺和乙醯膽鹼。止吐藥的工作方式,就是充當其中某個信使受體的拮抗劑:堵住對的那個,反射就發動不起來。

這就是為什麼病因很關鍵。暈動病主要走內耳這條路,所以抗組織胺類和抗膽鹼類藥有效。化療引起的嘔吐會讓血清素通路氾濫,於是血清素阻斷劑(「司瓊」類藥物)才是對的工具。藥物或術後引起的噁心常走多巴胺通路,所以多巴胺阻斷劑合適。把止吐藥對準觸發來源,遠比隨手挑一種有效得多。

讓腸道加快與放慢

再往下,問題出在節律上。瀉藥緩解便秘,其中最溫和的幾類靠的是簡單的物理原理,而不是強迫神經。容積性瀉藥是能鎖住水分的纖維,給腸道提供可以推擠的內容物。滲透性瀉藥把水分拉進腸腔,讓糞便保持柔軟。刺激性瀉藥則確實會促使腸壁收縮——有效,但若過量使用,最容易引起腹部絞痛。

當腸道跑得太快時,止瀉藥把它慢下來。常用的一種是只作用於腸道神經的鴉片類藥物,它安撫腸肌,讓內容物停留、讓水分得以重吸收。這裡有個必須誠實說明的要點:在許多感染中,腹瀉其實是身體在把病原沖出去。把它慢下來可能把感染留在體內,所以止瀉藥只適合輕症時圖個舒服,不適合高熱或血便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