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兩個劑量變成一個安全數
如果一種藥在僅比有效劑量略高一點的劑量上就變得有毒,那麼即便它療效極佳,使用起來也很危險。因此我們把中毒劑量與有效劑量加以比較。經典的比值是治療指數(TI):TD50 除以 ED50(在動物致死研究中則是 LD50 除以 ED50)。這個數越大,間隙越寬,藥物越「寬容」。
Therapeutic index (TI) = TD50 / ED50 (or LD50 / ED50) Drug A: ED50 = 10 mg, TD50 = 1000 mg -> TI = 100 (very safe) Drug B: ED50 = 10 mg, TD50 = 20 mg -> TI = 2 (treacherous) Same effective dose, wildly different safety: Drug B leaves almost no room for error in dosing.
為何單看治療指數會誤導
治療指數比較的是兩個中點,但患者並非人人「平均」。實踐中真正要緊的,是讓最後那幾位患者起效的劑量,會不會與傷害最初那幾位患者的劑量發生重疊。更穩妥的比較是安全範圍,它把高效劑量與低毒劑量對比——例如使 1% 的人中毒的劑量(TD1)對使 99% 的人有效的劑量(ED99)。與之相關的概念是可靠安全係數,即 LD1 除以 ED99,它直截了當地問:一個對幾乎所有人都有效的劑量,會不會害死任何人?
從劑量到濃度:治療窗
在床旁,我們常常以血藥濃度而非比值來思考。治療窗是這樣一段血漿濃度區間:它在最低有效濃度之上——低於此藥效不足——又在毒性開始出現的濃度之下,後者接近最大耐受量。待在窗內,藥物既有效又可耐受;低於下沿,患者治療不足;高於上沿,毒性顯現。
當這扇窗很窄時——想想地高辛、華法林、鋰鹽或許多抗癲癇藥——即便日常間細小的變化,也可能把患者推出窗外。正是對這些藥,臨床醫生會安排治療藥物監測,透過測定血藥濃度來調整劑量,把患者穩穩留在窗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