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基者效應:一個小樣本定下規則
當少數幾個個體分離出去、開創一個新群體時——比如登上海島的定居者,或幾粒被風吹到新土地的種子——這個新基因庫就只是那幾位奠基者恰好攜帶的東西。這就是奠基者效應:一種特殊而戲劇性的遺傳漂變,發生在*一個群體開始的那一刻*。
由於奠基樣本極小,它的等位基因頻率可能純粹因機遇而與源群體相差懸殊。一個在故土稀有的等位基因,可能恰好被某位奠基者攜帶,結果在新群體中變得常見;另一個則可能完全缺失。如果某位奠基者碰巧攜帶某個特定的疾病變異,該變異就可能在其後代中變得異常常見——這就是奠基者突變。
Founder effect: sampling 5 founders from a large source Source population: freq(rare allele R) = 0.05 (1 in 20 copies) Founders: 5 diploid individuals = 10 allele copies sampled Expected copies of R among founders = 10 * 0.05 = 0.5 → most likely the founders carry 0 or 1 copy of R If, by chance, ONE founder is a carrier (1 of 10 copies): new freq(R) = 1/10 = 0.10 -> DOUBLE the source frequency If no founder carries it: new freq(R) = 0 -> the allele is simply absent The outcome is dominated by chance, not by the source frequency.
瓶頸:被擠壓得纖細的群體
遺傳瓶頸是與之相關的事件:一個已有群體因疾病、災難或過度捕獵而驟減到很小,然後恢復。倖存者是舊基因庫中一個小而隨機的樣本,因此即便數量回升,恢復後的群體也可能永久喪失它原有的大部分多態性。
持久的損害在於變異,而不僅僅是數量。一個物種可以回升到數百萬個體,卻仍然帶著當初擠過瓶頸那少數個體的低多樣性——因為群體曾短暫地擁有極小的有效大小,而那正是漂變發揮最強作用的時刻。低多樣性和升高的近交,正是為什麼在頭數恢復很久之後,瓶頸仍讓保護生物學家憂心的原因。
把各種力量合在一起
真實群體會同時感受到這一切。突變創造新的等位基因;遷移在群體之間傳播它們;選擇把頻率拉向更高的適合度;漂變加入隨機性,尤其當有效大小較小時。你實際觀察到的變異格局,是這四者持續累加的總和。
- 突變提供原材料——嶄新的等位基因,一次一個。
- 基因流在群體間分享等位基因,減小它們的差異。
- 選擇按適合度對等位基因進行篩選——一種有方向的推力。
- 漂變(包括奠基者效應和瓶頸)加入隨機性,在群體小時最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