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永遠無法完全癒合的傷
健康動脈的內壁襯著一層極其薄的細胞，稱為內皮。可以把它想成一層不黏、能自我清潔的表面，讓血液順滑流動、讓管壁保持平靜。動脈粥樣硬化——那種使動脈變窄的疾病——始於這層內襯受到刺激和損傷，一點一點地、歷經數年。
是什麼在刺激它？高濃度的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顆粒鑽入管壁、菸草煙霧、不斷捶打內襯的高血壓，還有高血糖，都會使這曾經光滑的表面變得粗糙。一旦低密度脂蛋白被困在壁內，免疫系統就把它當作需要清理的東西。白血球進駐、吞下脂肪、變成臃腫的「泡沫細胞」。問題在於這場清理永遠收不了尾——它在那裡潰爛。脂肪、死細胞和炎性碎屑堆積成一個柔軟油膩的核心，外面覆蓋著一層疤痕組織的帽子。這個沉積物就是動脈粥樣硬化斑塊。
為什麼身體把它瞞著你
這裡有個違反直覺的轉折。隨著斑塊長大，動脈常常悄悄向外鼓出來騰出空間，讓中間的通道在相當長時間裡出奇地接近正常。所以一個人可以帶著相當程度的冠狀動脈疾病生活多年，卻感覺完全正常。症狀往往只在斑塊大到真正掐住通道時才出現——通常是把它狹窄到超過約70%——這時上一篇講的供需平衡就開始在用力時失靈。這就是穩定型心絞痛（用力時可預測的胸部不適）出現的時候。
正因為這個過程如此緩慢而無聲，了解那些加速它的槓桿就很有價值。有些你無法改變——年齡、男性、家族史。但許多是可改變的：吸菸、高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高血壓、糖尿病、缺乏運動。每一項都是公認的心血管危險因素，而每一項一旦改善，都真的能減緩「粥」的堆積。
- 損傷——光滑的內皮內襯被低密度脂蛋白、菸霧、高壓力或高血糖所刺激。
- 滲入——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鑽入管壁並被困住。
- 炎症——白血球吞下脂肪、變成泡沫細胞；清理永遠收不了尾。
- 斑塊——疤痕帽下的脂質核心逐漸堆積；動脈可能向外鼓出，把它隱藏多年。
- 狹窄——一旦通道被擠壓到足夠程度，用力時需求就超過供給，心絞痛隨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