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狀與根本成因之別（symptom versus root cause）

如果你車上的警示燈亮了，那盞燈不是問題——它是在告訴你別處有個問題。把燈當成問題（用膠帶把它貼起來）會讓真正的故障去造成更多損害。臭蟲也是一樣。症狀是你觀察到的出錯之處——當機、區段錯誤、錯誤的輸出、卡住。根本成因則是那個真正的錯誤，它在好幾步之前就為那個症狀佈置好了條件。把兩者搞混，是除錯出錯最常見的單一方式。

具體來說，在系統程式設計裡症狀與成因之間的距離往往很大、而且症狀往往有誤導性。區段錯誤是經典的症狀：程式試圖使用一個它不被允許的位址、作業系統把它殺了——但當機發生在那個壞指標最終被解參考的地方，而根本成因卻在那個指標被設錯的任何地方，也許在很久以前的另一個函式裡。更糟的是，未定義行為可能完全不當機就破壞記憶體，所以症狀可能出現在離成因任意遠的地方、或要到很久以後某段不相干的程式碼絆到那個損害時才出現。一次當機、一個錯誤的數字、一次卡住——這些是後果；臭蟲是那行讓它們無可避免的程式碼。要有的紀律是：從症狀往回走（讀呼叫堆疊追蹤、檢查是誰傳了那個壞值、用監看點逮住那次破壞），直到你到達現實第一次偏離意圖的地方——那就是根本成因。

為何重要：修症狀而不修它的成因，正是臭蟲捲土重來的方式。在當機處加一個 null 檢查止住了那次當機、卻讓真正的缺陷——那個產生 null 的東西——自由地在別處造成新的失敗；臭蟲只是搬了家。一個真正的修正處理的是程式第一次做錯事的地方，在那之後症狀就無法再因為那個原因復發。誠實的紀律：「它不再當了」與「我找到並修好了臭蟲」不是同一回事；要求一個解釋，說明為什麼原本的問題再也不會發生，並對任何你無法解釋的修正抱持懷疑——它很可能掩蓋了一個症狀、而非移除了一個成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