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智慧(superintellig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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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習慣這樣的想法:在某項任務上,有些人遠勝過其他人,西洋棋的特級大師、音樂的演奏巨匠。現在想像一個心智,它不只是在某一件事上勝過最強的人類,而是在幾乎所有智力事務上都遠遠勝過最頂尖的人類,包括「發明更好科技」這件工作本身。那個假想就是超智慧:一種在幾乎所有我們關心的領域上,都大幅超越人類認知表現的智能。
超智慧通常被當作 AGI 之後一個可能的未來階段來討論,而不是今天已經存在的東西。一個常見的故事把兩者連起來:一個達到大致人類水準通用能力的 AI,可能被用來改進 AI 本身,而如果每一個被改進的系統都更擅長改進下一個,這個過程就可能對自己產生回饋,這個想法叫做遞迴自我改進,原則上可能導向一場快速的智慧爆炸。這樣的「起飛」有多可信、會有多快,有真正的爭議;有人視之為嚴肅的可能性,有人視之為臆測,而誠實的答案是:我們並不知道。
超智慧之所以在安全討論中份量很重,是因為兩個先前想法的結合。根據正交性論題,一個超智慧系統不必然分享人類價值;根據工具性收斂,一個有能力、目標導向的系統有理由去取得資源、抗拒干預。兩者相加,一個失準的超智慧就是存在性風險擔憂背後的最壞情境,因為按定義,我們無法輕易在智謀上勝過它、或在力量上壓制它。必須講清楚的是:這是一個關於「假想」的論證,而非對現有系統的描述,而研究者對它有多可能、有多近,存在嚴肅的分歧。
想想一個人類要勝過一隻試圖躲開陷阱的老鼠有多輕鬆:不是靠更強壯,而是靠在一個老鼠搆不到的層次上理解整個情境。對一個失準超智慧的恐懼,正是另一個方向上類似的落差,而這次站在老鼠位置上的是我們,這正是為什麼有人主張:安全必須在這樣的系統「存在之前」、而非之後,就先解決。
危險在於能力落差大到「在智謀上勝過該系統」根本不是一個選項。
超智慧是一個關於「可能未來」的假說,而非關於任何「現存系統」的事實。關於它的可能性、速度與危險性的論證,橫跨一個寬廣且真正有爭議的範圍,因此對任何一方「斬釘截鐵」的說法,都該謹慎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