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介質污染

每次你磨一種粉末，你也磨到了磨具本身。研磨介質污染（grinding-media contamination）是從球磨的球與罐壁磨損下來、最終混進你粉末裡的不想要的物質。想像用軟木湯匙攪糖：糖被攪勻了，卻有細小的木屑脫落進碗裡。在球磨中，粉末往往比介質還硬，於是它像砂紙一樣磨蝕本該壓碎它的球，一小部分無可避免的介質便把自己磨進批料。

數量通常不多，往往遠低於重量的百分之一，但在陶瓷裡，即使微量也可能極其要緊。來自介質的雜散氧化物可能形成不想要的第二相、改變顏色、在晶界降低熔點，或在電子陶瓷中毀掉一項精心調校的介電或磁性性質。這就是為什麼介質的選擇是一個刻意的決定。可行時，工程師會選與粉末同材質的介質，讓磨損碎屑只是更多的產物，例如用氧化鋁介質磨氧化鋁粉。對很硬的粉末，他們用氧化鋯介質，夠韌以抵抗磨耗，接受少量氧化鋯作為危害最小的污染；而鋼介質雖便宜又密，卻引入鐵，若不能容忍，之後必須用酸浸出。

誠實的取捨在於磨得更快與保持乾淨之間。更硬、更密的介質磨得更有效，但若真的磨損，引入的雜質也更麻煩；而較長的球磨讓你得到更細的粉，代價是每多一小時就多一分污染。這是球磨只做到非做不可為止的又一個理由。污染最嚴重之處，恰恰是最不希望它出現之處，就在那些超細、高純的粉末裡，龐大的表面積遇上漫長的球磨時間，所以高純度的工作常用同材質或高純介質、溫和的球磨機、以及最短的有效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