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團與束流管

粒子束流不是像水管噴出的水那樣平滑連續的流。它更像一串緊密堆擠、彼此間留有間隙的團塊——這些團塊叫做束團。每個束團裡擠著數量極其龐大的粒子，被壓進一個只有幾釐米長、比頭髮還細的小包裡，束團們等間距地繞環行進，就像車輛在高速公路上以固定間隔結隊前行。

這樣結團有充分的理由。射頻腔只在其振盪的一部分時間裡正確地推動，所以粒子必須聚成束團，踩著場的節奏抵達每個腔——連續鋪開的粒子會有一半時間被推向錯誤方向。結團還把粒子聚攏，使它們足夠密集，好在兩束交叉時頻繁對撞。這一切都發生在束流管內：一根光滑的管子，常常只有幾釐米粗，保持著比外太空還空的超高真空。這真空至關重要，因為與一個散落氣體分子的一次碰撞就可能把粒子撞出束流；在數小時的循環裡，哪怕一絲殘留空氣也會把束流侵蝕殆盡。

這兩個不起眼的特徵，悄悄地塑造了對撞機的能力。束團的數目、每個束團帶多少粒子，都直接進入亮度；而束團在交叉點能被壓得多緊，則決定了對撞率。束流管既要是一個出色的真空容器，又要足夠「透明」、不去擾動粒子，而在探測器處它被做得格外薄，好讓對撞殘骸盡可能不受阻礙地飛進儀器裡。